2008年5月12日下午接近二時半,震央位於四川省的汶川縣發生八級大地震,較1976年唐山大地震的震級還要厲害。汶川連帶附近相關的多個地區儼如廢墟,住房及學校變成一埋埋頹門敗瓦,瓦礫下更埋藏數以萬計的屍首,即使至今政府仍未能給予一個準確的死亡數目,僅以接近七萬人為一個答案。
縱使民間有多個聲音,要求政府臚列清單,向死者及他的親人一個交待,但是,政府依然沒有理睬,更對事件進行調查的譚作人拘捕了,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予以扣留。對於,四方八面指控房屋建造質量低劣要求賠償一事,四川省政法廳廳長劉作明更對大陸傳媒說“不適宜通過民事訴訟的途徑解決問題”。
不過,有地震災民向本台記者表示,當地正在努力進行重建工程,該名曹姓的災民更謂,相信政府再建的樓房質量,可以達標,沒半點質疑。然而,香港有電子媒體較早時前赴災區採訪時,有一名村民向記者投訴興建房屋的水泥質量極度差劣,電視畫面所見,稍一用力,看似一舊堅硬的水泥便立即散開。
在災後組織的一個香港非牟利團體“無國界工程師”責人黎廣德謂,他雖然未親眼目睹相關的材料,但是,他個人並不質疑問題的存在,因為在過去一年間,該組織專門調查偏遠的農村災區時,發現由於當地貪窮兼遙遠,資金欠缺,引致將貨就價的情況不難發生。
他說:“好多鄉鎮要求,如果政府借錢,你不是要證明自己可以借到錢,就是證明自己可以起,那才可以借二萬元給你,但是,很多農民做不到這件事,所以,跟本不能向政府借這筆錢來起樓,有些則只提供材料而不理會你怎樣起,但是,二萬元的材料跟本不了整幢樓(因為起一幢樓要五萬元),因為這等各種原因,我們見到農村重建得很慢。現在重建的材料磚、鐵都炒到好貴,如果運到偏遠地方時,加交通費就更加貴,但是,如果你沒有這樣的資金或材料,不能用政府的標準設計起樓。有人張貨就價,降低質量標準,這情況我相信都幾有可能發生。”
其實,大地震發生後,全球各地包括中國其他地方紛至沓來的捐贈,據維基網統計,高達500億人民幣。可是,災後重建的住屋仍有質量低劣的情況出現,據黎廣德謂,這名為“鎂光燈工程”,因為有傳媒到達該區採訪,所以,便會耗費資源重建。他記得在一項重建教堂工程中,有些官員更要求把原本細小塌下的教堂誇張擴建,並沒有理會捐款的原意。
傳媒到過的地區,政府會撥資源重建,可是,偏遠地區的重建,地方政府卻反過來利用災後重建的機會,強搶土地。
居住在四川彭州通濟鎮災民羅姓農民說,他本作耕種的土地,現在已被鎮政府佔據了。他說:我的土地現在不在了。就是不准我們種,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說過可以回去種地。
他指,災後政府既沒有給糧食,亦沒有分發分毫救濟他們,引致他沒有工作,又沒有食物吃,更沒有金錢維生,現時須依靠親屬過活。
曾與譚作人一起追訪災民的楊雨說,村政府強搶耕地的情況原來已開始蔓延至其他村落。他說:利用災後重建,搞村地運動比較厲害,災民的土地被奪,政府沒有給災民賠償,只是要他們加入經濟合作組織,加入後土地的權就由這組織來安排,災民的在住地也沒收了,安排到同一地方住,但那同一的房子的產權歸屬沒有明確規訂,所以,當地的農民不單失去土地,連在住地也沒有了,再者,將來一起住的地方的產權怎樣也不知道。
楊雨說,根據國務院的災後重建條例指,所有糧田不能修建房屋,可是現在通濟鎮的官員卻敢於漠視中央指令。我們當初去當地調查時,當地的災民在鄉開會時,聽到書記說開會時說,中央是中央,我這裏就我搞我的。
一直協助農民維權的冉雲飛更表示,原來政府不單罷佔農地,更把原本只是很輕微的屋舍推倒,發國難財。他說:通濟鎮的七、八成的住屋還可用,但被政府強制推掉了,房子被推倒時,即使農民向他們下跪,那些當官的麻木的也沒有理,就是強制推倒。那些幹部就好似在發這個國難財,他們要把農民趕走。
他更舉例謂,一座水電站的修補,本須十多億元便可,但是,地方政府卻要求廿億作為維修工程。
本台記者曾致電通濟鎮政府查詢,但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而國務院新聞辦更以不接受電話採訪為由,要記者將問題傳真至該部門方肯回應,但結果又是大陸官員對付傳媒的慣常技倆,令事件石沉大海。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去年十月在抗震救災第廿六次會議中曾謂,力爭約三年時間完成主要的重建工程,可是,現在,重建工程只不過完成第一年,便出現有官員利用災情,伺機強佔農地,究竟這項巨資救民工程,往後發展如何,確實須要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