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蜀突然宣布離職,立即受到資訊及文化界的關注。雖然他周一在其微博透露請兩年學術假,但字裡行間卻露出玄機,反映離職的無奈,他在微博上寫著,“我不後悔獨立持平和理性的原則,指當下已太多暴戾極端,能少一分當少一分,我從不棄守原則,會盡人事聽天命,相信規律會起作用。”
笑蜀還在微博上寫著,“我至少是自由的,生計也當不成問題。雖然不可免會有一陣子難過,但會很快恢復。我不是受難者,不是英雄,也不想做烈士,謝謝各位兄弟厚愛,但我不該受到那麼多關注。”
他周二再在微博上指,“我歡迎他們以個人身份討論問題,並不以體制劃線。體制不可救藥;但體制中不乏真誠思考者和審慎行動者,我相信他們的人性。”
記者周二多次嘗試聯絡笑蜀均不成功,與他熟稔的《時代周刊》前評論部主任彭曉蕓向記者指,當局是次打壓輿輪超乎她想像之內,她指,多名評論員中笑蜀是屬於溫和改良派的,他的批評均是以持平溫和見稱,當局竟容不下他,可見當局對輿輪的恐懼已達瘋狂。
她說:“笑蜀的評論方式很溫和,我們都是以事實為據持平地評論為原則,從去年底開始,多個媒體的評論部均被清洗,可見輿輪空間被收窄及進一步惡化,當局對評論引起的公眾輿論恐懼已達極點。”
彭曉蕓又指,笑蜀早在朋友的飯聚中透露將暫時離開工作崗位兩年,但他未透露下一步去向,言談間感受到他在工作上遇到來自上級很大的壓力,但他為人低調,不想向外界透露太多,現時朋友均擔心他未來兩年的生計如何。
她說:“究竟他的勞動合約將會如何處理,報社給他的承諾是否會兌現,不要像他一個那樣溫和的人,要被迫到要為生計而發愁的地步。”
彭曉蕓被報社對外宣佈放假,實為解聘,上周五正式收到報社的解聘書,要求她本周五前回報社辦理解聘手續,彭曉蕓指,解聘書上未有說明理由,她被迫放假近三個月的,至今一直沒有收到報社發來的工資,彭曉蕓說正諮詢法律意見,決定是否採取法律行動追討。
笑蜀請兩年學術假的消息傳開後,亦引起公眾廣泛關注,很多跟帖對笑蜀表示支持,其中推友張雪忠寫著“不管多溫和多理性,只要不為權力樂見,都只能被整肅”。體制內的北京學者于建嶸在微博上寫著:“兄弟,不怕,我們都與你同行!”
另一北京學者陳永苗向記者指,較早前有《時代周刊》前評論部主任彭曉蕓、《成都商報》記者龍燦因為報道政府失責行為遭解聘,南方都市報專欄作家長平後,南方集團再有媒體人遭解聘,可見中共不可能讓不同聲音佔據舞台,嚴厲控制輿論,是這個體制的生命,亦是中國人的悲哀。
他說:“這明顯是一種打壓,長平,笑蜀,他們一個個被迫離開南方,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就是無論在官方或半官方的媒體機構內工作,你想在體制內推動或改良政治改革,這是絕對沒有甚麼效果的。”
《南方週末》於廣州的辦公室,行政部工作人員向記者証實笑蜀已經離職,但詳情她就不太清楚。她說:“至今祇有笑蜀一人離職,因為我們這兒經常有人員流動,流動均是正常的。”
現年49歲的笑蜀,本名陳敏,中山大學歷史系畢業,長期任職《南方週末》的時事評論員。他曾經是《中國改革》雜誌執行主編、廣州《南方週末》首席評論員、網絡時評家。其代表作有:《歷史的先聲──半個世紀前的莊嚴承諾》、《劉文彩真相》、《背上十字架的科學──蘇聯遺傳學劫難紀實》和網文《公民圍觀:來自普通人的漸進革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