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聊天软件Signal自本周一（3月15日）起在中国大陆无法自由使用，显然是中国政府再次加强对国外聊天软件管控的又一举措。另外，中国政府最近宣布要修改《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将会把长城防火墙越加越高，管控越来越严。
中国大陆用户本月15日广泛反馈说，加密聊天软件Signal已无法正常使用。舆论普遍认为Signal在大陆疑似被屏蔽，是中国政府加强对互联网言论严密控制的又一举措。继电报（Telegram）和脸书公司旗下的WhatsApp等聊天软件被墙后，中国政府再次将手伸向了仅存的Signal。目前Signal大陆用户必须通过翻墙软件才能正常访问，是永久封禁还是仅在敏感时期封禁尚不得知。此外，突破互联网封锁的虚拟私人网络（VPN）等翻墙软件长期以来也被中国政府定性为“非法”。
中国政府再次压缩私人话语空间
Signal是一款端对端的聊天加密软件，包括Signal服务器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都无法查看Signal用户的聊天内容。凭靠安全性和可靠性，及无需挂靠翻墙软件，Signal近些年积累了海量的大陆用户。但因其服务协议绕过了中国政府的互联网审查，用户们纷纷表示对Signal被封禁的担忧，而如今用户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一位因安全原因不愿具名的中国大陆律师告诉本台，自周一下午开始，Signal就已经无法正常访问了，后续也遭遇了登录问题：“一开始我挂了VPN也登录不上去，但现在可以了。”
该律师对Signal在大陆存活如此之久表示惊讶。他说，正是因为微信存在严苛的言论审查和非法获取个人信息等行为引发用户不满，Signal迅速成为人们可以安全聊天的平台。然而，Signal的用户越来越多，引来中国政府的彻底封禁。他说，Signal被禁后，能和其他维权律师及民主人士安全沟通的渠道越来越少了。
美国媒体《华尔街日报》援引研究公司Sensor Tower的数据说，过去一年，苹果中国区应用商店中Signal的下载量稳居高位，直到今年2月和3月才有所下降。数据显示，在中国苹果iOS系统上Signal总下载量约为51万次，在去年8月美国宣布对微信实施制裁后，Signal的月安装量达到峰值5.2万次。经本台记者调查发现，目前Signal在苹果中国区应用商店仍可下载，但安卓系统已全面下架。
“对这些国外通讯软件及网站的屏蔽和封锁一直是大陆政府的做法，中国政府在这方面的管控只会加强不会减弱。没有防火墙的话大陆政府不能全面封锁大家知情（渠道），对他们的冲击是很大的。”该律师认为，不经中国政府审查的聊天软件纷纷被墙是必然的趋势。他说，长期以来，大批民运及异议人士会通过Signal及类似软件互通有无，大大超出了中国政府的管控范围，中国政府无法迫使服务器位于海外的加密聊天软件母公司遵守中国严苛的互联网审查制度，因此中国政府必然通过加高防火墙、限制软件在大陆的使用，以压缩自由言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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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管理新规制定中 网络防火墙越加越高
前六四学运领袖、人权组织“人道中国”的创始人周锋锁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Signal在大陆被墙并不意外。周锋锁提到，热门社交媒体网站Clubhouse在上个月人气飙升后，中国政府因忌惮用户在房间里公开讨论新疆、八九学运等政治敏感话题，也迅速建立了防火墙，限制大陆用户注册和登录Clubhouse：“这是中共一贯的做法，所有真正能够自由通信的软件，最终肯定是会被墙的。Clubhouse和Signal被墙并不是意外。问题的根本是防火墙，我认为这是一种现代精神上的奴役制度，中国人的思想和自由都被禁锢了。（中共）这个独裁专制的政权害怕任何真相，他们靠着谎言和暴力统治，才不可能容忍人民自由地接受资讯。”
近些年，中共当局一直广泛审查互联网言论。2021年1月8日，中国国家网信办会同工信部、公安部就《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继《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生效20年以来，中国互联网法规即将迎来全面改革。新草案修订增加了条款，包括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建立信息发布审核制度，配备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人员，建立举报制度，强化监管机关的处罚权和强制权等，本质是加强了对意识形态的监督和管控。
值得注意的是，该草案还将互联网监管和审查制度扩大至在中国境内运营的境外服务提供商。此外，在应对虚假信息方面，新草案扩大了对有害信息的定义，除了原有的煽动颠覆、分裂国家等危害国家安全的信息，新增了对编造、传播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涉及险情、疫情、自然灾害、食品安全等有关信息的处罚，进一步收紧言论限制。
周锋锁认为，国际社会不应倾向于接受中国的网络审查制度及防火墙的建立。他说，中国网络防火墙不仅禁锢意识形态，也是商业贸易壁垒。其他国家应对中国防火墙和互联网审查制度予以抵制，谨防中共将防火墙合法化。
然而，中国已经在网络防火墙合法化的道路上全速前进。新版《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第二十七条授权国家网信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采取消除、制止等处置措施，阻断传播来源于境外的消息，防火墙越加越高。
根据美国非政府机构自由之家（ Freedom House）的年度网络自由报告，基于百分制评分，中国的网络自由度仅得10分，名列倒数第一，中国网络自由度甚至低于古巴、伊朗及叙利亚。
记者：一冰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