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傍晚開始多次致電趙連海的兩個手機,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記者無法與他取得聯繫。趙連海的妻子李雪梅周四下午4時左右在推特上寫著,丈夫被數名便衣公安強行帶走,至今去向不明,呼籲社會各界關注丈夫的處境。
趙連海早上在律師彭劍和數名家長陪同下,到中國乳製品工業協會位於北京的辦事處,對該協會管理的醫療賠償基金,數年來從未有過賠償及不公開營運狀況表示不滿。由於未有預約,趙連海未獲接見。趙連海被公安帶走前,中午曾接受本台記者訪問,他指過去兩三年,他認識的結石孩童家長中,沒有一人成功得到基金賠償,趙連海希望當局公平對待受害兒童家庭,不要再以機密等理由作推搪。他說:“很多毒奶受害孩童得不到基金賠償,連申請亦遇上很多波折,受到不公平待遇,例如一萬元的手術費,祇能報銷到七千至八千元,並且要經過繁複手續,我希望當局不要再用國家機密作擋箭牌。”
趙連海指,再次高調進行維權活動,事前已同監視他的國安人員溝通,早上的行動有公安在旁拍攝,採訪過程未受打擾。
在趙連海下午被帶走後,與他同行的彭劍律師向記者指,當時他們在附近一間飯店食午飯後,趙連海就被數名便衣公安強行帶走,公安未有交待原因及去向。他說:“當時有數名自稱是公安的人員走過來,強行帶走趙連海,指要與他談一些問題,他們沒有出示任何工作証件,沒有說原因及提供任合法律文件。”
至於趙連海會否因此而被送回監獄,彭劍直言難以預料,正為趙連海的人身安全感到擔心。他說:“這個問題我很擔心,他的人身自由及會否再被收監,這都是難以預測的,事前我同趙連海曾談過這個問題,他指監獄方面與他曾作過一些協議,但具體內容我不便轉述,我認為是次的交涉應該沒有違反該協議。”
彭劍律師指,若趙連海周四晚上仍未獲釋,他周五會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了解,暫時祇有等他獲釋回來。彭劍指,他們被協會拒見是意料中事,即使獲接待,亦不會有任何具體答覆,現時正考慮通過法律途徑起訴乳製品工業協會,為200多名毒奶受害孩童家長追討賠償。
另一名在場的江蘇結石孩童家長相慶玉向記者指,對趙連再遭當局打壓感到失望,這次家長們祇是要求協會交待賠償基金過去三年的營連狀況,整個過程是十分和平及理性地進行,家長們均對趙連海的處境感到十分擔憂。他說:“因為趙連海仍在保外就醫,家長們在這次交涉行動中表現得很平和、要理性及謹慎。而且趙連海是北京人,他若有甚麼事,他的家人怎麽辦。但趙大哥仍然為我們出頭,他的表達能力及處事方式都比我們好。”
遭協會拒絕賠償申請的山東結石孩童家長張先生向記者指,過去三年孩子已用了近八萬元的醫療費,目前經濟狀況十分困難,張先生懷疑該賠償基金早已被人挪用,甚至根本不存在。他說:“我認為基金可能已經被腐敗的官員貪去、被挪用了,有些家長更懷疑該基金根本就不存在,祇是用來欺騙家長及公眾,很多家長都感到很氣憤。”
北京市公安局值班人員,以未能核實記者身份為由,拒絕回應。記者多次致電中國乳製品工業協會理事長宋昆岡,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較早前《瞭望東方週刊》披露,賠償基金由已破產的三鹿公司及其他奶企共同出資11億建立,但有關部門以“國家機密”為由拒絕透露基金去向,基金究竟賠了多少錢亦成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