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资深记者周劲恒(Jürgen Kremb)台北时间周一(14日)发表了一份针对中国情报机关的研究报告,其中推估潜伏在台湾的中共间谍人数达到五万至十万人。这个数字远高于台湾官方或者相关专家此前发表或推估的数字。
周劲恒是一名德国籍记者,任职《法兰克福评论报》和《明镜》(Der Spiegel)期间曾经长驻北京。他能说中文,任记者期间的著作也与亚洲及中国相关,包括一本以魏京生为主题的作品。周劲恒目前在台湾访学,研究的主题就是中国情报机构,报告名为「间谍之战:中国情报机构如何渗透台湾—兼论对欧洲的启示」,周一就是他研究报告的发表会。周劲恒的报告中,最受瞩目的部分,是他推估中国情报机构在台湾布建的人员可能有五万到十万。虽然他也承认这个数字非常难估计,但比起台湾国安局先前估计的大约五千人,他认为台湾政府远远低估了这个人数。
周劲恒表示,他所指涉的「间谍」有多种身份,包括中共派进台湾潜伏的特工,或者是台湾本地的线民、消息来源,或者其它提供情报的人,后头列举这些人不必然有编制,只是特定情况下愿意为中国工作的普通台湾人。这就如同在俄罗斯的间谍工作中,以「用完就丢」形容的特工(throwaway agents)。
在周劲恒的报告中,特别强调中共情报机构惯常以「经济依赖作为武器」,而且十分有效。特别是透过台商,北京可以直接对台湾政府施加压力。
周劲恒也指出,台湾在军事部门查获的间谍案数量之多,到了令人必须警惕的地步。台湾现役及退役军方人员遭到中共招募,多是为了取得有关美国武器系统或国防计划的资讯。最初的接触往往透过「电报」(Telegram)或「领英」(LinkedIn)等社群网路,以看似无害的方式开始,之后透过针对性的贿赂或利用个人弱点,发展成长期的间谍关系。
报告中也引述中国境内消息人士提供的资讯,指出在中国境内仅仅是处理台湾相关事务的情报工作人员就多达18万人,涵盖统战部、国安部、公安等单位。周劲恒还自曝,他即使在台湾也曾经被中共间谍跟踪。那是去年六月,他和朋友一起到阿里山旅游,一名看起来约三十岁的亚洲女性请他帮忙拍照,他和这位女子聊了几句,发现这名女性讲话有中国北方口音。但女子自称是住在丹麦的中国人。
周劲恒说,此时他感觉不太对劲。之后在步行回旅馆的途中他发现,这位女性开始打电话。打电话这个动作,令他回想起过往曾被中方侦讯、威胁的经历,「这些人每当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时,都会打电话向上级请示」。周劲恒两天后回到台北,直接向调查局报告,干员去阿里山调阅监视器,找到她躲在车子后面、街角窥探他的画面,确定这名女性为中国间谍。但确认的同时,这名女间谍已经出境离开台湾。
